英国学位学徒制:内容、原因及借鉴

英国学位学徒制是将高等教育和职业教育相结合的学徒制创新模式。学位学徒制通过学士和硕士学位学徒制标准的开发,通过符合条件的企业和高教机构等的实施,以及对学徒制基本要求的遵循,满足了相关者多方需求,得到较大发展。

2015年3月英国政府推出学位学徒制,这是一种将高等教育和职业教育相结合的学徒制创新模式。学位学徒制受到多方欢迎。提供学位学徒制的机构、学位学徒人数,以及学位学徒标准增加快速。作为一种创新模式,学位学徒制强化了雇主与大学等教学机构的联系,促进了高等教育多方面创新,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企业对高级应用型人才的需求。借鉴英国学位学徒制相关经验,有助于我国高层次应用型人才培养以及高等职业教育的改革与发展。

一.

学位学徒制概述

(一)

学徒制层级及类型

英国学徒制包括2~7级。其中2级属于中级,3级属于高级,4~7级属于高等。高等学徒制中的6级和7级属于学位学徒制。具体内容见表1。

(二)

选择及要求

学位学徒首先是有雇佣合同的企业雇员。招聘可由大学和企业雇主联合进行。学徒可以是新招聘人员,也可以是现有员工。学位学徒制的入学要求取决于不同专业领域。有的对所有成绩都有具体要求,有的对数学和英语有特别要求。

提供6级或7级学徒的雇主更有可能向现有雇员提供学徒制培训机会,而不是专门招聘新学徒。调查表明,约2/3(65%)的企业向现有员工提供了6级或7级学徒位置。

(三)

课程与标准

教育部(DfE)负责英国的学徒计划。教育和技能拨款局(ESFA)负责学徒政策和资金并监督项目的实施。学徒制和技术教育局(IfATE)负责确保学徒制的质量、一致性和可信度,包括帮助雇主制定学徒制标准和批准标准。

学徒标准包括:职业概况、职业知识技能与行为、入学要求、期限、资格、法定和专业认可、层级和审查日期共八部分内容。在学徒标准中,知识指学徒需要了解的内容,技能指学徒能够做的事情,行为是学徒做事时应该遵循的规则和应该具有的能力。如建筑师学位学徒标准的行为标准包括行为准则、正直诚实、能力、独立性、义务、声誉和持续职业发展七部分内容。

企业、大学和学院共同开发学位学徒制课程,这种课程将传统大学学术研究、企业实践经验和更广泛的就业技能相结合。学位学徒制课程通常由核心必修模块和选修模块以及雇主规定的基于工作的项目组成。

(四)

时间分配

学位学徒制的持续时间因专业而异,一般为4年,但最短可以是3年,最长可以为6年。学徒在高等院校或其他注册培训机构学习,在企业工作。学徒一周中最少有30个小时(约80%的时间)在企业工作,向同事学习,与企业更高级别员工密切沟通与合作。企业评估学位学徒的进步并对学徒提供指导。小部分时间(约20%左右时间)在大学或其他注册培训机构学习。培训通过不同方式进行,可以根据课程和雇主要求按天安排,也可集中一段时间安排。培训可以基于工作,通过远程和面对面方式学习。

(五)

经费及待遇

学位学徒不需缴纳学费、可以获得工资,并享有其他福利待遇。学位学徒费用由雇主和政府支付,但全日制大学学生每年要缴纳高达9250英镑的学费。

雇主支付学徒工资。如学徒为16~18岁,或19岁及以上但处于学徒期第一年,可至少获得学徒最低工资(2019年4月起每小时3.90英镑)。许多公司的薪酬都超过了这一水平。如,英国BAE系统公司的航空工程学徒每年可挣23550英镑。此外,学徒还可以获得一些福利,如搬迁津贴和公共交通折扣,带薪假期至少每年20天,享有银行假期,还拥有任何其他员工的所有就业权利,等等。

自2017年4月学徒制税制度实施以来,英国通过收取企业的学徒税并提供配套经费的方式,解决学徒制费用问题。学徒制税是指那些年度工资总额超过300万英镑的雇主(英国约2%的企业)缴纳的用于学徒制培训和评估的税种,税率为须缴学徒制税企业年度工资总额的0.5%,学徒制税按月缴纳,即每个符合条件的大雇主每年至少要缴纳1.5万英镑的学徒制税。缴纳这一税种的雇主可以获得学徒服务账户(apprenticeshipserviceaccount),每月能够获得政府提供的1250英镑的补贴以及政府10%的配套经费。ESFA提供的资金专门用于抵消与学徒培训相关的成本。纳税企业可以使用税收资金及配套经费选择学徒培训提供者提供的培训和学徒终点评估机构的评估,但不能用于学徒制的其他方面的支出,如学徒工资。规模较小、不缴纳学徒税的企业,培训资金中的90%由政府提供。

(六)

提供机构

学位学徒制由企业和高教机构共同提供。截至2019年,英国有包括伦敦城市大学、考文垂大学、开放大学、巴斯大学、伯明翰大学、博尔顿大学在内的87所大学和包括空客、富士通、葛兰素史克、高盛、英国广播公司和劳斯莱斯等在内的68个企业提供高等和学位学徒制。值得一提的是,2018年剑桥大学成为学徒注册培训机构,开始提供研究生层级的学位学徒培训。

提供学位学徒制的高等教育机构(HEI)必须达到学徒制培训机构标准,向学徒制注册管理机构提出申请,通过评审后才有资格提供学位学徒制培训。学徒培训机构包括主要提供者、雇主提供者,以及支持提供者三种类型。主要提供者是指“与那些使用学徒服务支付学徒培训费用的雇主签订合同,或与教育与技能拨款局(ESFA)签订合同,向不支付学徒税的雇主提供服务”的机构。雇主提供者是指那些“培训自己或相关公司员工,并使用学徒服务支付学徒培训费用”的机构。支持提供者是指“与主要培训提供者和雇主提供者签订分包合同,以使雇主和学徒在学徒培训中发挥更有效功能”的机构。作为学徒制培训提供者必须满足若干条件,提供高质量的学徒制培训是其中一个重要条件。高质量学徒制体现在合作伙伴、职业与标准、工作岗位、培训课程,以及终点评估及认证方面。学徒制约定的合作伙伴关系由雇主、学徒和注册培训提供者、学院或大学通过学徒协议和承诺声明而建立。其中,“雇主有意向和能力雇佣学徒、完成培训和终点评估并确保学徒的未来长期发展”“学徒能够积极学习、勤奋工作以完成学徒制培训”,注册培训机构、学院或大学提供培训。此外,高质量的学徒制还必须“根据标准对学徒的先前学习和工作角色进行初步评估”,雇主、学徒和提供者之间的学徒协议和承诺声明包括培训计划。企业提供激励和支持性的工作场所,要为学徒提供指导并持续性评估,等等。为证明能够提供高质量的学徒培训,申请机构必须提供员工培训经验与资格、财务、评估能力、对高质量学徒培训的理解,学徒培训计划及学徒保护等材料。申请通过后,纳入学徒培训提供者登记册(RoATP),企业可从中选择培训提供者。

参与航空航天工程师和航空航天软件工程师学位学徒制的企业包括:BAE系统公司、空客公司、劳斯莱斯公司、通用电气航空动力与系统公司,等等;参与的大学包括:兰开斯特大学、布莱克浦和弗尔德学院、中央兰开夏大学,等等。参与特许测量师学徒制培训的企业包括:DSB建筑顾问、伦敦交通、皇家特许测量师学会,参与的高教机构包括伦敦南岸大学和伯明翰城市大学,等等。

(七)

学位颁发

学位学徒测试内容包括学术内容和职业能力。成功完成课程后,由高等院校颁发学徒学位。学徒学位与全日制本科学位具有同等价值。

二.

学位学徒制发展原因分析

学位学徒制自出现以来,受到了包括政府、企业、高等院校和学徒的欢迎。学徒人数大幅增加,企业对学位学徒制实施结果感到满意。

(一)

学位学徒制发展

1.学位学徒制标准数量增加

2015年启动学位学徒制时,首批学位学徒制涉及特许测量、电子系统工程以及航空航天工程等9大领域。截至2019年3月,已开发11个行业的60个学位学徒制标准。表2显示了已开发的学位学徒标准数量。

截至2020年6月25日,已批准可以教学的6级及以上学徒标准增加至124个,其中6级标准83个,7级标准41个,学位学徒标准共85个。83个6级标准中有64个标准是学位标准,7级标准学位学徒标准21个。

2.学位学徒人数增加快速

学位学徒人数快速上升。2015年学位学徒制启动时,只有95人开始了学士学位学徒制学习。这一数量到2015—2016年度,增加至741人,2018—2019年度的10824人。尽管2019—2020年度受到疫情影响,这一数量依然有10303人。

硕士学位学徒人数增幅也很快。2016—2017年度有34人,2017—2018年度有4502人,2018—2019年度达到11655人,超过了学士学位学徒人数。具体情况如图1。

(二)

原因分析

学位学徒制的出现,是英国技术进步对就职人员提出的新要求;学位学徒制的实施,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企业对高层次应用型的需求,能够促进高校教育教学创新,并促进学徒发展。

1.解决高层级应用型人才需求与供应条件不足矛盾的要求

学位学徒制的出现是英国对高层级应用型人才需求的反应,是通过学徒制享有的激励机制,激励更多企业参与学位学徒制的现实举措。近年来,英国对高层级技能人才需求强劲。统计表明,2009—2018年,英国就业岗位净增261万人,其中90%是专业性高的技能岗位。一项调查表明,75%的雇主表示,2012年以来企业对高技能人才需求增加,高级技能将是未来3~5年企业最大的技能需求。科技行业就业岗位以惊人速度增长。自2010年以来,这些岗位在伦敦增长了60%,威尔士增长了83%,西北部增长了65%,导致数字技能为英国技能短缺的重要领域。有超过一半的雇主认为,不仅技能重要,而且学术资格至关重要或重要。虽然对高层次技能人才有很大需求,但很多企业却不愿意提供实习机会。如,工程行业所有雇主均认为顶岗实习可以提高就业能力,但只有38%的企业提供了实习场所,只有45%的企业积极参与了高等教育的相关工作。

基于第四次工业革命影响、未来经济增长驱动力以及英国脱欧后人才培养必要性等方面考虑,英国大学联盟(UUK)提出,未来英国需要更高水平技能以大幅提高生产力,为此,大学和教育机构要“更接近雇主”,而学位学徒制是满足以上要求的有效模式。如,数字技术解决方案学位学徒制有助于满足雇主的关键需求。”

与UUK观点一致,政府认为,雇主之所以出现技能短缺,最常见的原因是缺乏“履行工作职责所需的专业技能或知识”。尽管经济环境越来越不确定,难以准确预测未来对本科生和研究生层级的需求,但未来对高层次技能人才的需求会很高。“学位学徒制的目的是汇集最优秀的高等和职业教育,以满足关键技能需求,提高生产力,加强大学和雇主之间的伙伴关系,并提供一条新的工作路径”。

为此,英国在2006年引入的高等学徒制中的4级和5级基础上,于2015年3月启动了高等学徒制中的学位学徒制,即6级学士学徒制和7级硕士学徒制。首批学位学徒制涉及特许测量、电子系统工程,以及航空航天工程等9大领域。学位学徒制是学徒制战略内容,英国政府承诺增加学位学徒制的供应,并在政府《学徒制改革计划利益实现战略》中提出增加学位学徒制数量的具体目标。英国政府还清楚地认识到,学位学徒制成功“取决于雇主和大学的合作”。雇主需要牵头开发学徒制标准。为支持这一工作,英国政府提供了800万英镑的发展基金,以“帮助大学和合作伙伴根据雇主的需求收集情报,并迅速制定相关条款”。

2.多方受益形成学位学徒制进一步发展动力

学位学徒制实施给企业、大学等高教机构以及学徒带来多种利益,为学徒制进一步发展奠定基础。

英国教育部2020年3月发布的报告《学徒制评估2018—2019:雇主》指出,雇主认为,提供学位学徒制可以提高现有员工技能,保留优秀员工,提升技能总体水平,并且成本效益理想。学位学徒制有助于企业吸引高素质的学徒。调查表明,89%的雇主认为学位学徒制有助于吸引高水平学习者。86%的雇主把为学徒提供学位资格视为对雇员努力工作的奖励,作为企业为员工提供的晋升路线,因而学位学徒制有助于提高员工的稳定率和敬业度,并提高劳动生产率。6级或7级学徒的雇主对培训提供者提供的学徒培训质量满意,满意率达到83%。拥有6级或7级学徒的雇主总体上也对培训提供者选择学徒制框架或标准的能力(79%)和学徒职位申请人的质量(78%)感到满意。由于雇主认识到学位学徒制是满足企业技能需求、业务扩张需求的好办法,是收回缴纳的学徒税的有效方式,因而提供6级和7级学徒制的雇主中有84%计划今后继续提供学位学徒制,较大的机构(拥有50名或更多员工的机构)更可能继续提供(91%)。在那些希望继续提供学位学徒制的机构中,有42%希望增加学徒人数。希望增加学位学徒人数的大型企业比较大些,占到一半。

学位学徒制要求高等教育机构与企业建立合作伙伴关系,将大学学习和工作场所学习结合起来,带来高教机构的培养目标、课程设置以及教学方式的改革创新,对非传统学生具有特别吸引力,为大学扩大招生增加收入提供了重要的渠道和机会。调查表明,高校与大型企业的关系因学位学徒制而得到加强,进而使高校扩大招生地域范围。与企业的合作使高校重新思考课程种类和内容,进行教育教学创新。

学位学徒制直接受益者是学徒。学位学徒制标准开发由雇主主导,确保学徒具备雇主所需技能;学位将使学徒具备在不断变化的工作环境中保持敏捷、适应性和竞争力所必需的广泛知识和“软技能”,使学徒们更好为未来做准备;学位学徒边学习边工作,在大学等学位学徒培训机构学习不用缴纳学费,学徒期还可获得学徒工资,顺利完成学徒制经过终点评估后可获学士或硕士学位。学位学徒制所提供的学位与传统学术路径获得的学位等值,有助于提升职业教育的吸引力。

三.

启示与借鉴

多年来,现代职教体系建设一直是我国职业教育改革发展重要内容。为满足我国技术进步产业升级带来的对高级应用型人才的需求,《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下称“职教20条”)要求“推进高等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完善高层次应用型人才培养体系”。职教20条进一步提出“发展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模式”,“加强专业学位硕士研究生培养”,并“开展本科层次职业教育试点”。落实职教20条的要求,需要明确职教不同层次,尤其是本科和硕士层次的培养目标、课程标准、教学安排、教学方式等内容。英国学位学徒制对于贯彻落实职教20条要求,可以得到如下启示:

(一) 学位学徒制出现是技术进步对学徒制发展提出的新要求

英国学位学徒制是学徒制范畴的延伸。从中级、高级到高等的5~6级,进一步发展到高等学位学徒制,这是英国学徒制对高级应用型人才需求做出的积极反应。随着技术的进步,英国新出现的职业大多为专业性高技能岗位。这种岗位对就职者的知识、技能和行为提出更高要求,不仅要掌握与专业性高技能岗位的现行新知识、新技术,而且还要有适应技术快速变化的良好数学、语言基础和数字技能,以及解决问题、沟通交流等软技能。培养这种人才,需要企业主导,符合条件的高教机构或注册培训机构与企业密切合作。

我国技术进步、产业升级步伐加快,也存在一系列专业性高技能岗位。这种岗位不仅要求就职者具有较高的技能水平,还要有一定的学术能力、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以及适应变化的能力。专业性高技能岗位就职人员,是高级应用型人才。借鉴英国经验,有必要对我国企业,尤其是现代大企业的岗位进行系统梳理与分析,明确不同层级与性质的岗位,尤其是专业性高技能岗位的名称及能力要求,为我国发展本科和研究生层次的职业教育奠定基础。

(二) 学位学徒制发展的基础是相关各方利益兼顾

英国企业有培养专业性技能型人才的需求,但基于成本效益等考虑,大多企业不愿意提供实习场所。基于此,英国政府实施了学徒制税政策。高校等机构参与学位学徒制,可以加强与企业的合作并获得一定的经济受益。学位学徒不用缴学费,却可获得工资,顺利完成后可以获得学位并获得就业能力的提升。学位学徒制实施给相关各方带来的实际利益构成了学位学徒制进一步发展的动力机制和发展基础。

尽管我国一再强调校企合作产教融合,但依然存在学校一头热、企业一头冷的情况。学徒制在我国的推行也面临企业参与不积极的问题,学徒也存在诸多不情愿的现象。借鉴英国学位学徒制经验,有必要开发适应企业切实需求的学徒标准,这一标准还必须考虑学徒发展的能力要求。将现有行业企业参与职教的激励政策具体化,使具有可行性。

(三) 学位学徒制标准开发,政府规范企业主导是前提

英国学徒制不仅能够培养中级学徒,如轨道工程操作工(2级)、自行车修理工(2级);工程操作员(2级),培养高级学徒,如铁路工程技术员(3级)、工程装修工(3级)、工程技术员(3级);培养高等学徒,如铁路工程高级技师(4级)、飞机维修认证工程师(4级)、自动化控制工程技术员(4级),铁路和铁路系统工程师(5级)、餐饮工程师(5级),还能培养6级学位学徒,如航空航天工程师、铁路及铁路系统高级工程师,以及7级学徒,如电子系统首席工程师和铁路及铁路系统首席工程师。学位学徒制层级内容主要体现在学徒制标准中。为保证学徒制满足企业的实际需求,英国实施了“开拓者”项目,由雇主主导学徒标准开发。尽管英国学徒标准由企业主导,但必须遵循政府提出的要求。如英国政府要求“保证学徒具有就业所需要的文字和计算能力”,所有雇主主导的学徒制标准都必须注重培养学徒包括自我管理、沟通和人际关系技能、解决问题、革新和创造力在内的可转移技能。

我国职教体系主要包括中等职业教育和高等职业教育,学徒制也主要在中高职院校实施。完善职教体系,需要发展本科层次职业教育。借鉴英国经验,需要强化企业在职教教学标准或学徒标准的功能,企业主导分析高层次应用型人才岗位职责,企业与高校代表及教育专家合作,研究承担高层次应用型人才岗位职责所需要的知识、技能和行为要求。系统分析同一类别工作不同层级岗位之间的职责、任务和要求,基于企业需求、学生或学徒发展以及适应未来的需求,开发本科层次职教教学标准或学位学徒标准,进而进一步明确中等职教、高等职教和本科层次职教之间的关系,为完善现代职教体系提供改革依据。

(四) 学位学徒制运作,在多元治理体系框架内进行

英国作为世界上第一个工业化国家,学徒制有悠久历史。在经过快速发展阶段后,在20世纪90年代英国学徒制面临挑战。面对这一问题,英国于1993年推出了现代学徒制。此后,尤其在21世纪后,英国政府利用政策和经济优势,颁布了一系列政策法规,实施了一系列改革举措,设计并执行了雇主主导的开发学徒制标准的“开拓者小组”项目,成立了雇主主导的学徒制与技能教育局、颁布了《学徒制问责制声明》,实施了学徒制税等改革举措,形成了政府主导、雇主位于学徒制“驾驶席”上、相关各方互相配合,为实现英国提出的到2020年新学徒达到300万的目标而共同努力的学徒制治理新体系。

提供学位学徒制,相关机构必须满足一定要求,申请成为注册培训机构;学位学徒标准,必须由符合资格的“开拓者”开发;实施学位学徒制相关机构之间,如企业与大学之间,企业与教育与技能拨款局之间,企业与重点评估机构之间,都需要签订合同;政府实施学徒税,形成多方的参与动力机制,等等。学位学徒制的实施,是在一定的治理体系内实现的。

学习借鉴英国学位学徒制,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明确英国学位学徒制相关者之间的关系,执行学位学徒制机构的资格,学位学徒制标准开发者条件,学位学徒制执行机构之间的协议内容,学位学徒制与普通大学相同专业标准之间的异同点,教学模式的异同点,以及教师要求的异同点。此外,还需进一步明确学位学徒制质量保证的制度或体系,等等。

学位学徒制推出五年多来,在英国得到快速发展。我国在建设与完善现代职教体系进程中,尤其是培养高层次应用型人才方面,面临培养目标、培养内容与培养方式等一系列问题与挑战,有必要深入研究借鉴符合我国国情的英国学位学徒制制度和实践做法,推进我国本科层次职业教育发展,进一步完善我国现代职教体系。

本文摘自《中国职业技术教育》2020年第36期,如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引用本文请标注:刘育锋.英国学位学徒制:内容、原因及借鉴[J].中国职业技术教育,2020(36):58-64.

本文由:中国职业技术教育 发布于:2021-02-24 13:58:10 阅读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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