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职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挑战

高职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挑战

站在历史视角,高职快速发展有力助推了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在迈向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和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新征程中,高职教育还面临一些挑战,主要是类型内涵亟待提升、社会吸引力亟待增强、适应社会需求能力亟待提高。

一、内涵亟待提升:类型教育特征不够鲜明

确立职教类型属性后,如何理解类型内涵、建设类型体系、发挥类型职能就显得极其迫切。当前,高职类型特征还不鲜明,集中表现在部分高职院校依然模仿和跟随普通教育办学。具体体现为学校的领导层、管理者和师生对类型内涵理解不深刻、类型特征认识不透彻、类型建设路径不明晰。一是入口的职教高考制度不完善,生源质量相对较低。国家虽已提出“文化素质+职业技能”的职教高考改革方向,但实施层面的考试组织、考试科目、评价标准等仅限于省市层面的局部设计与探索,尚未形成为高等学校有效选拔人才、为考生提供充分选择机会、全国性的统一制度安排。已实施14年的高职分类招生考试录取人数仍然较少,学生还需通过普通高考、三校生高考、专本贯通、五年制高职等方式才能升学。而且,高职招生在本科招生结束后才能进行。二是过程的产教融合培养不深入,竞争能力相对较弱。高职人才培养模式的产教融合已成共识并取得长足发展,可仍有瓶颈。宏观层面缺乏专项规划,微观层面缺少政策供给,双方合作的浅层次、自发式、松散型、低水平状态未根本改变。政府与市场在产教融合中未合理定位与合力协同。企业市场属性与学校公益属性差异易使产教融合出现产权界定不清、国有资产流失、师生权益受损等问题。部分高职院校以传统学术型教育质量观评价其课程、教学内容和培养目标的“学术漂移”现象,不利于产教融合的整体推进。这导致实践教育教学环节的薄弱,毕业生在职业素养、实践技能、创新能力等方面展现不出技能型人才的不可替代性。三是出口的横纵融通贯通不顺畅,发展机会相对较少。纵向上,本科职教发展缓慢。截至2020年,本科层次高职院校仅25所,且招录学生比例相对较少。虽有部分高职院校开展本科层次职业教育,但招生专业和数量占比很小。以职业能力为导向的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还处于政策确立、实践探索阶段。高职学生获取本科教育的渠道主要还是专升本,升本后进一步提升学历必须转向普通教育。横向上,普职融通流于政策提倡,实践层面的课程对接、学分互换等缺乏操作性的指导文件与推进策略。这使低学历的高职生在文凭社会很难获得平等的就业与发展机会。

二、社会吸引力弱:社会公众广泛认可不够

作为类型教育的职业教育,如何使其成为大量学生报考就读的第一选择、成长发展的第一选择是高质量发展阶段必须直面的问题。目前,职业教育的社会吸引力还相对较弱,职业教育还未获得家长和学生的广泛、高度认可,学生报考与就读的主动性不强。统计显示,2015—2019年,高职专科在校生占普通本专科在校生比例仅约40%。根本原因是技能型人才的社会价值没有得到真正认可、社会地位总体上很低下。一是制度体系上二元割裂的存在。我国长期实行传统的“轻职业、重级别”的人事管理制度,人为地以身份为标准将“工人”和“干部”二元割裂、区别管理。在这种管理体制下,通常把干部视为人才,工人只是普通劳动者,而把绝大多数的高技能人才都划入工人系列。因此,技能型人才很难被视为人才。近年来,在一系列政策推动下,技能型人才的待遇和地位虽得到一定改善,但与体系化、普适性的制度保障还有不小距离。一方面技能型人才地位提升主要限于高技能人才,普通技能型人才的社会地位仍无制度保障;另一方面现有面向高技能人才的政策仅限于少部分高技能人才,并未作为一种基本制度存在。二是思想观念上技术文化的贫瘠。19世纪中叶以来,科学理论对技术进步的作用日益重要,技术发明的主要源泉由经验转移到了科学。没有科学理论的指导,技术发明特别是高新技术发明几乎不可能。在此背景下,人们普遍认为技术就是科学的应用、科学的附属品;只要科学理论取得重大突破,技术就能自然产生。这种教育界盛行的“有科无技”的贫瘠技术文化,忽视了技术之于科学的独立地位、之于技术知识的独特价值。同时,与科学文化成功融入我国传统文化形成鲜明对比,技术文化自五四运动以来始终未能融入我国主流文化。至今,我们的文化仍然残缺为现代文明做出巨大贡献的技术文化。三是现实境遇上就业发展的弱势。我国就业市场长期以学历高低和职务等级确定薪酬,技能型人才的低学历、低职务使其工资水平偏低、福利待遇偏少。此外,大量企业实行“岗薪制”,使技能型人才凭借技术与经验创造的贡献和价值不能在工资中充分体现。技能型人才通常服务于生产、经营、管理一线,在以职务等级为主的单轨晋升机制下,晋升空间十分狭窄。调研显示,5年内仅8%的工人晋升初级职称,晋升中、高级职称的仅11%和7%,仍有7成以上的技术工人停滞不前。工作环境总体较差,特别在劳动力密集型企业,因场地封闭、人员密集、安全设施不到位、接触物品的物理化学性质等因素,技术工人的劳动环境大量存在物理环境脏乱差、安全风险系数高、生命健康危害大等问题。

三、供需结构错位:适应社会需求能力不足

探索和建设职业教育的类型体系,必须思考如何使其成为部分国家战略实施的必然选择、企业部分人才需求与技术难题解决的必然选择、部分社会服务供给的必然选择。现在,高职教育与社会需求之间还存在一定程度的供需结构错位,主要表现为高职教育适应社会需求的能力还不足。探寻原因,根本的是部分高职院校对如何发挥职业教育的独特类型社会职能认识模糊。具体原因:一是人才培养上,一些学生的职业素养与适应能力不强。素质冰山理论认为,个人素质犹如一座冰山,水上的显性素质与水下的隐性素质各占1/8、7/8。职业素养恰似一座冰山,7/8的素质隐于行为之后且支撑了从业者的显性素质。隐性职业素养包括职业意识、职业道德、职业行为习惯、职业人格。学校教育脱离生成职业素养的职业活动,不利于职业素养的形成。一些学生缺乏职业理想、团队合作与吃苦耐劳精神、岗位适应与转换能力,缺失基本的敬业精神、抗挫折能力、职业沟通与学习能力。2020年《全国职业院校学情调查报告》也显示,学生的学习迁移能力、创新能力、组织领导能力、熟练运用信息技术、解决现实问题能力相对不足,仅75%的高职生认为获得较大或极大提高。二是科研创新上,部分高职院校的定位不准、贡献度小。大量高职院校处于应然职能发挥与实然能力不足的尴尬境地。要么定位过高,试图追赶综合性大学与研究型大学开展理论研究,评价导向学术化、单一化,但囿于教师数量总体不足、时间投入较少、科研能力较弱,科研团队缺乏,科研设备与经费投入不足等因素,难达愿景。同时,导向偏差损伤教师积极性,科研动力不足。要么定位过低直至放弃,明显无力开展理论研究,但又不愿深入生产、管理、服务一线,与行业企业协同开展技术技能方面小而精的应用研究。故而,职业院校科研成果总体数量偏少、层次偏低、贡献度小。“十三五”时期,1/3以上高职院校有发明专利申请未获授权;专利被引证数量与引证率低,仅2成的高职院校有专利转让。三是社会服务上,有些高职院校的特色不浓、效益不佳。受传统层次教育影响,部分院校面向社会服务,理念上被动追赶而非主动引领、倾销自我而非营销特色。行动上,一方面功利化倾向严重。以增加短期经济收益为导向,服务类型单一、重量轻质,主要是提供初级的社会培训,而非深度、精准地融入区域经济社会发展、行业企业转型升级、国家重大战略实施。另一方面社会服务与人才培养、科学研究相互分离。未充分整合并发挥师资团队、研发力量的优势,未突出服务生产生活一线的类型特色与深耕积累特定专业技术的学校特色。(节选自《中国职业技术教育》2021年第25期)

来源:高职观察

本文由:全民职教 发布于:2021-11-15 11:35:58 阅读原文->

版权声明:智慧职教 发表于 2021年11月15日 上午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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